天后宫之迷
熟悉贵州文物的一位专家写道:镇远城内有许多古建筑,最有名气的是青龙洞,而在现存建筑的完整和木雕装饰的精湛方面当首推天后宫。另一位专家从城市形成的历史出发,认为研究镇远应当从天后宫开始。虽然它的出现,比青龙洞晚近300年。然而,透过它,可以追溯到水运对于镇远的突出作用。
据说“天后”起源于福建沿海的护海女神,凡通海之地多建天后宫或天妃宫、天妃庙祭祀她,以求航海安全。镇远地处云贵高原的边缘,远离大海,为什么也祭祀海神?这要问天后宫往下89级台阶的天后宫码头,问滔滔不息的舞阳河水。
没有舞阳河,就不会有镇远城。汉以前,镇远未见正史记载。经一些同志考证,此前镇远的归属充满神秘色彩,比较可靠的史载最早足西疚《史记·西南夷传》,而这一记载附好将镇远与锅阳河联系在一起:战国时期,楚顷襄王派大将庄趼逆沅水而上,抵今舞阳河镇远地区,上游水浅,舟难行,弃舟登岸,遂败夜郎。
今天,站在镇远城头观看濞阳河,可见顺流船至此拐一大弯,逆流船因水浅则常常下河拖船。不难理解当年水要大得多,舞阳河在这里冲涮出一大片三角地带,这是镇远居民点建立的首要条件,也是镇远成为军事重镇和水陆交通枢纽的可靠基础。明代镇远知府周瑛概括说:“欲通云贵,先守镇远。”其实,欲通湖阳河下游的沅江地区,乃至通中原,亦须先守镇远。只是周瑛出于大中原中心的偏见,不愿这样说而已。镇远四周山高路隘,唯濞阳河有水运之便,所以成了古代楚黔滇交通的咽喉,运兵、运货皆以这里为主要通道。战国时,镇远是楚国从丽水东运黄金的乘船处。此处经沅江、洞庭湖可直达楚国京都郢城(今江陵附近)。明代,“由滇云至镇远共二十余站,皆肩挑与马赢之负也。镇远则以舟下沅江,至武陵(今常德)又二十站”(明代王士性《广志译》)。
镇远还是来往缅甸、东南亚古驿道上的一个重要驿站。清乾隆兵部侍郎兼贵州提督冯光熊为《镇远府志》作序云:“余昔从征缅甸抵镇远,见山川雄峻,据沅湘之上游,当滇黔之孔道,为西南一大都会。凡余所经九州形胜之地,镇远可居一焉”。这么一个交通要冲和贸易中转站,自然吸引了四面八方的客商,修建镇远天后宫的福建客商就是其中的一部分,因此天后宫同时又是清初以后的福建会馆。
“天后”,是福建客商的故乡之神,祭祀天后寄托了他们对故乡的怀念,也表达了他们祈求水运安全、生意繁盛的愿望。这些福建商人虽在镇远,却常常游踪不定,他们自己或者家人时或向海洋要财,而舞阳河又是经玩江,洞庭曲线通海的,修建天后宫便成了题中应有之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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